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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os赌钱app-何脑斯 | 乞力马扎罗的幻觉
  • 2020-01-11 13:20:45
  • 来源:黄丰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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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ios赌钱app,2015年2月21日,我登上了乞力马扎罗山的最高峰。这是一座在赤道上凭空出现的大山,在广袤的东非草原上蛮横地拔地而起,孤独地耸立在印度洋的西岸。非要说它有什么伙伴的话,就是身旁不远的东非大裂谷,它们竞相蛮横,在地球上本应最中庸的位置显摆各自的高深莫测。

    进山的路欢乐得像一次美好的春游,阳光、树林、灵巧的蜥蜴、友好的当地人、一眼望得到底的树洞还有目不可及处尖叫的猴子……头顶是由无数高大树冠组成的穹顶,树冠的形状浑然天成,之间的缝隙好像大脑的沟回,微风不止,树摇不息,沟回千变万化,是乞山在思考。我们是走在一座高山的智慧之上。

    道路随着高度的提升而不断变陡,树木逆着云雾的变厚而渐渐稀疏,第一滴不是自带的水打在我的眼睛片上,向导回头对我说:“穿上雨衣。”我说:“我没带。”向导直直地盯了我三秒钟,然后对身后我的队长说:“温斯顿,我们失误了,这家伙没带雨衣。”我抢话说:“没事,快点走就好了,又不是瓢泼大雨。”

    从我说完这句话,到瓢泼大雨落下来,大概不到十步远,我至少有十年,没在如此暴躁的雨里行走了。第二天夜里,我开始发烧。

    躺在帐篷里发热的那两天下午,我觉得我过完了垂死之前的下半辈子。周围的喧嚣都与我无关,但我连闭上眼睛都逃避不了眼前的一片鲜红,那是光透过眼睑的颜色,它绝不放过我,我只好静静等待队长说的脑水肿的症状到来,然后等待传说中的直升机来接我下山,然后死在赶往医院的半路上。

    后来我得知,《乞力马扎罗的雪》里,哈利死前也是看到自己被飞机带去了乞山山顶的,所以我应该是梦见返程票了。殊途同归。

    我钻出帐篷,抬头看到第一眼,是幽蓝天空上翱翔的鹰。

    只是才又经历几百米的高度,我便发现鹰就在身边了。一只鹰就停在路边的崖上,宁静,淡定。那是下午,周围喧嚣,明黄色的帐篷透着高原上肆无忌惮的阳光,我看到上面有鹰的剪影,它们在周围游荡。很多只鹰。

    花朵从进山的草丛里一路开到荒漠的石头上,可到了第四五六天,当目之所及应当尽是不毛之地的时候,这东西的完全体以丛林的姿态成片出现。我觉得它们在保护这座山,而非山保护它们,它们四射着的生命力让人敬畏,尤其是病中虚弱的我。这种敬畏是迷人的,让我持续不断地想要远望着它们,并不靠近但不要离开。

    退烧后的几天里,我在白天试图用帽子和防晒霜逃避光,可脸仍然被晒到表皮结成了一张硬壳,红肿,流脓,脱皮;在夜晚却总在寻找光,带了至少40节电池来确保头灯有电,溜出帐篷抚摸头顶从未如此靠近的银河,脚下从未如此远离的人世间。

    冲顶的前一天夜里,我们在午夜11点出发,试图从4800米处踏着火山灰上升1000米。我对这些数字全无概念,只记得身前身后那些忽明忽暗的光。

    那些光,有的是头灯照向地面的椭圆,有的是头顶明媚的星光,有的是身后队伍头灯的引线,连着一大片闪烁灯光的城市,有的是鹰们的眼神,和花朵的灵魂。

    我在凌晨4点左右的时段,完全坠入了乞山给我的幻觉之中。严重高反带来的头痛、困倦、疲劳,眼前头灯照在队长白色迷彩裤上面晃动的光点,都让我想起了太多。我不知道母亲和妻子、光荣和梦想、颓败和心悸、惶恐和挣扎这些贯穿了我一生的珍宝,和那些我从来想不清楚的问题,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都涌入我大脑的,我只记得我若干次在眼前泛白,黑暗寒冷中无比明亮的时刻想要舒适地昏睡过去,都被向导叫醒了。

    乞力马扎罗山顶果然是有雪的,与一路上散见的雪完全不同,是崭新世界的雪。我见到了真实的吞噬天地的光,与一路上梦见的光完全不同,是色彩缤纷的光,把雪都涂抹成了所有的色彩,复活并演绎了所有生计。

    那光没有带走我,也没有带走任何人。

    本文有删减,原文刊于《文艺生活周刊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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